【桔梗】逝去的花

无尽的寻找和漂泊中,我越来越觉得岁月是一条长河。虽然右岸是难以释怀的回忆,左岸是玄妙深奥的未知,但花是在那里的,在河的源头。
我无法想象它逝去的样子,正如我无法丢弃对神的信仰。

巫女一贯穿着红白相间的职业服,长发披散,好看的眼睛含着笑,但凡遇到她的人都会记得那如和熙春风拂面的暖意。
我喜欢陪伴巫女到水边漫步,不仅因为她令人羡慕的精致面容,还因为她所留存世间的一点微小善意。
在一片又一片水畦之中,巫女的身边总是萦绕着莹绿色的光点,从这边到那边,本一直是灰暗的天空总算因为这点莹绿有了单调以外的冷清。
“这里的天空都是灰色的么?”
“是啊,都是灰色的。”
巫女每天都问这一句,我每天回答相同的话语。每到这时我经常不自觉碰触巫女双目前蒙的白色绸带,缩回手时指腹间冰凉一片。
是了。
巫女失去了那一双眼睛,目不视物,但仍看得到天空中流动的灰色。
或许这就是心灵的魅力,它可以强大到让枯木逢春,白骨生肌,腐朽尽归繁华。
我坚信这一定是伟大的神赠予巫女的礼物,用以回报她忠实的信仰和纯洁的灵魂。
可每次我这样说时,巫女都奇怪地笑,用覆盖了一层薄茧的手指拂开我额前的碎发,目光柔软而冰凉,甚至还有些莫名的悲悯和怜惜。
我讨厌这种笑,也讨厌这种目光。
不为什么,人都讨厌未知的东西,它显得我是一个傻子,还是个无知的傻子。
但我并不计较这些,毕竟巫女是我多少年来碰触到的唯一一个有温度的人——不是躯壳的,而是来自灵魂的,莫名的温暖。
空气是冷的,水也是冷的。

“巫女,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神的么?”我们站在水边,感受扑面而来的凛冽空气。
“大概是有的吧。”巫女回答,伸手将吹起的黑发别到耳后,“因为从没什么人见过,有还是没有也就不好说了。”
“……”我踢了脚路边的石子,很久都没有说话。
我的神,我的信仰。
“嗯,大概是有的吧。”我最后这样说。

到现在我也经常想起巫女刚到达这个世界的样子。那是一个平凡的日子,巫女孤身一人跪坐在旷野里,周身萦绕着莹绿色的光火,灰暗的瞳孔盯着天空,似乎是想要遇到阳光。
“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这是巫女第一次开口说话。
“这里是亡者之地。”我这样回答,努力想从巫女的脸上看到惊讶一类的神情,“死去的人都会流连在此。”
不过我失望了,巫女仅仅吐出口气,如释重负一般,“原来我真的死了啊。”感叹,却无感伤,混不在意的样子。
“为什么你这么平静?”我忍不住问出口,考虑着措辞,“甚至……还有些轻松?”
巫女闭上眼睛,轻声细语,“我早就死去了,被埋进土里……很长很长时间。”巫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半分悲凉,半分淡泊,“大概是麻木了,所以……什么感觉都没有,除了,这里,”巫女指向自己的心脏,“感觉更冷了。”
我的嘴唇开开合合,却不知道说什么。
天空仍是流动的灰白,耳边传来铃铛的轻响,琅琅的,是魂魄在笑。

巫女的院子里栽满不知名的花,丝绸般的暗紫白色花瓣里还藏着四瓣白色小花。
巫女是真的喜欢那些花,暗紫白色的花,即使看不见了,但触及那些花的时候,巫女的表情总是很柔和,不禁让我更好奇那些花的名字了。
总不该是什么籍籍无名的植物。
花海一直是这样繁茂,因为长在这里的花是不会枯萎的,它们吸收的养料是河边的怨魂。
以魂魄为食的花怎么会枯萎呢?不过那些早已失去理智的魂魄就是被植物当成养料也不奇怪,无关乎生存二字。
“巫女,这些花叫什么名字?”我终于问出口。
“桔梗。”巫女说。
“原来是叫桔梗啊。”
“嗯,可以吃,也可以入药。”
巫女很喜欢一个人在花海里静默,一点一点,任凭孤独的黑洞吞噬自身,这大概能唤起巫女在人间的美好记忆。
我其实不太能看懂巫女的情绪,但只要见到一个着巫女服的人花海当中默默无言,我就知道巫女大概又想那个世界了。
人间。
巫女有些时候也会絮叨些奇怪的记忆,醉酒尤甚,那些都是关于人间的。
比如自我有意识起就未见的朔月,银发的犬妖,弓箭,或者酒。
“很大,很白的月亮悄悄从天上消失了,天地好像都黑下来,大家都去休息了,我不太喜欢这样的夜晚……不过,后来就觉得在这样的晚上出门也是一件好事。
“我是一个巫女,巫女就是要保护大家的……
“我早死了,就算有陶土的容器安身,我也早死了……
巫女和我说那些过去的事,表情复杂,不复往日的平静。
“那你后悔吗?”我冷不丁问了句。
花朵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我不知道,”巫女摩挲着指间的花瓣,动作忽然停了一下,“但如果有重来的机会,我应该还是会选择这条路,一直走到尽头。”
“那就是不后悔了。”我说。
天空中应该有一轮月亮的,面对花海时,它会笑,琅琅的,是在笑地下的两个鬼魂。

“巫女,巫女,”我在一片花海里大喊,“巫女你在吗?”
“嗯?有什么事?”
“往生的门……开了。”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的心情很是复杂,“你……要走么?”

往生的门实话说就是一个鸟居,分割开内外的空间,一个象征性的门,但走过去的灵魂可以去到另一个世界转生。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说,有些懊恼。
“桔梗,和那种花的名字一样。”巫女停在门口,冲我笑,“你为什么不去转生?”
“因为我不想丢失对神的信仰。”我回答。
“如果我去转生,你觉得我下一次的名字会是什么?”巫女生硬的转移话题,不想看到我难过的表情。
我想了想,轻声说,“戈薇吧,是个好名字。”
巫女笑着点了点头。
我看着那道身影没入白色的门里,一点一点,没有回头。

“阎魔大人,打扰了。”判官拿来生死簿,给我看巫女桔梗的一生。
桔梗,战国巫女,与犬夜叉相恋,后反目成仇,卒。
寥寥几字,道尽一生。
“放回去吧。”我说,闭上眼睛。

另一个世界里,名叫戈薇的女孩刚刚出生,她携带着巫女桔梗强大的灵力,将来又会返回那个战乱的时代。
相同的灵魂,不同的人。

巫女房前的桔梗花海一夜之间消亡不见,似是记忆的归零。
我在旷野上,怀念着那些逝去的花,它们开了整片山野,然后在朝夕之间永远不见。

【END】

【中秋贺文】【狗雪】归来兮

他突然转身。
是的,在那边。
遥远的雪山上,终年累雪在炎炽夏日之下有了丝丝颤动的痕迹,埋藏在白霭下的青色探出头来,是草叶与花。
风从上面飘过,所至之处皆充斥着清新的草木气息。
他嗅着风带来的讯息,身体微微颤抖。
风带来的,不止那山间草木已萌芽,还有一阵轻灵而悠远的歌声。
他曾朝思暮想,夙寐辗转,铭刻于心的声音。
飘渺寂静,如同夜色朦胧时水中破碎的月光。
“归来归来兮,西山不可以久留。”

【后记】
因为高三只放一天假,有些仓促赶完这一点点(๑`・ᴗ・´๑)
肯定是有补充后续的,大家耐心等待几天。
ヾ(❀╹◡╹)ノ~
中秋快乐哟
♬♩♫♪☻(●´∀`●)☺♪♫♩♬

Words【一】·Countless(无数的)

  • CP:狗雪

  • 微小说

  • 单词灵感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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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水冽,狂风往来肆虐。

用面具遮挡面容的黑翼大妖有控制风的才能,所过之处,风无一不是喧嚣张狂的。

有传闻如此说。

今天难得的小妖们得以窥见大妖的全貌。

“原来大天狗大人长这个样子啊。”

“好帅气的感觉。”

“大人的面具真酷。”

“……”

避过这些轻微细语,大妖的周围一片静谧。

下雪了。

一只软小的雪团子从他背后探出头来,白色长发,冰蓝瞳眸。

“大人怎么了?”

“是在怀念雪大人么?”

雪团子扒住他的衣领,睫毛扑闪扑闪。

“啊。”大妖随意答了句,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静静注视它在掌心中融化,只留下些微凉的水珠。

他伫立在茫茫白雪中,口中呼出的雾气在寒冷中迅速消散。

“真是,难得的一场大雪啊。”大妖突然感叹。

雪团子看到他的眸中似乎闪烁着那种名为温情的光。

天地上下皆白,碎琼乱玉。

雪无尽,思不绝。

年年如此。

-END.-


【狗雪】约定一场等待(超短完结)

  • CP:狗雪

  • 小甜饼一枚(「・ω・)「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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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夜,一般无人在外戏耍。连酒吞童子那样的狠角都只靠在暖热的火堆旁喝闷酒,偶尔望两眼窗外呼啸而过的疾风,转过头来醉得半死。

更何况这次的雪下得这么大。

大天狗在风雪中奋力振翅,黑羽间隙中已经隐藏了点点白花。

他去赴一场约会。

十年一次,他得见她的容颜。

就那样,远远,远远地望一眼,随即一切都消亡了,只有漫天白雪和着狂风,扫荡过一片又一片村庄。

它们的目的地是漠北的雪原,那片纯白无垢的圣洁之地。

大天狗没去过那里。

从来没有。

但他喜欢着那里的一个姑娘。

姑娘有着一双与纯白相对的深邃眼瞳。

在最黑暗的日子里,他们曾经携手共进,曾经一同仰望空中璀璨星辰。

日初升。

他睁大双眼,却只看见纷纷扬扬的白雪,纯白在红日下开出晶莹的花。

等我,走遍天南海北,我来找你。他抓紧手里的狐狸面具,身披霞光。

等我,下一个风雪夜,我来找你。她抚上掌中青花色羽扇,目光温柔。


-END.-

【狗雪】抱枕(雪之伤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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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天狗用自己的羽毛给雪女做了个抱枕。

然后他后悔了。

原因有三。

其一,当晚他就给抱枕腾了地方,雪女的床上从此没有他的位置。

其二,雪女二话不说就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当然,没带大天狗。

其三,等雪女回来的时候手里又多了几个羽毛抱枕,分别是姑获鸟的、鸦天狗的、以津真天的。

他看了看,问雪女,“那鸩的呢?”

“哦,两只手拿不回来,所以找你帮个忙。”

合着就是个苦力。

大天狗觉得日子不能这么过下去了,这是要抢位置的节奏!不然自己正夫的位置怕是要保不住了。

“喂,雪女,我们谈谈吧。”

“嗯?”雪女正抱着姑获鸟的羽毛抱枕,一脸满足,眼都没抬。

“我们好歹也是领过证的人,婚后生活也不能没有啊。”

雪女这才抬头,看了看抱枕,又看了看大天狗,点了点头。

大天狗觉得自己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但是当雪女立刻丢过来一个抱枕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黑了脸。

MMP,老婆你无法领会老司机的精神也就算了,竟然还私藏了一个鸦天狗的羽毛抱枕。

不行,这是要抢位置的节奏!

是男人吗?是男人就绝对不能忍!

“阿雪~”大天狗努力卖萌,“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雪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抱枕,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顺便赠送大天狗一枚嫌弃的眼神。

大天狗压下心里的酸意。

MDZZ,正夫混得连抱枕的地位都不如他也是是头一份了。

是时候振振家风了!


夜晚。

“别……呀……轻点……那个地方……那个地方不行……”

诸如这样断断续续的娇喘声几乎是响了半晚上。

楼下的犬神:楼上的当我死了。


真实情景是这样的。

大天狗趴在床上,雪女漂浮在空中捋他的翅膀,不轻不重的手法,每捋一下都不算刻意地带出一阵电流。

“都说有翼类生物的翅膀神经最密集看来是真的呢。”雪女笑。

大天狗面色通红。

该死的,秘密被发现了。


第二个晚上。

“啊……不要了……好累……呀……要到了……”

诸如这样断断续续的娇喘声几乎又响了半晚上。

楼下犬神:我已入土,有事烧纸。

大天狗笑笑,农奴翻身把歌唱就是这种状态。

雪女闭眼,不想理他,手又去够旁边的抱枕。

大天狗把她环到怀里,乖,再睡一会儿,昨天累坏了。


【灯刀灯】逝年(上)

  • CP:灯刀

  • 灯刀可逆不可拆

  • 清水

  • 顺其自然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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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她用三年,布置一场盛大的葬礼。

葬礼上要有鲜花,要有欢笑,要有安详,还要有结束后的一丝悠远的惆怅。


【一】


秋风一过,落叶惊飞。

这是个秋高气爽的好日子。

浅黄,赤橙,墨绿……密密匝匝的颜色混合在一起。

青行灯一手拈起落叶,无意识透过月光看上面精细的叶脉,深林里孤灯一盏,明明灭灭。

今夜,她大概是会赴约的,青行灯想。

只要是答应过自己的东西,就从不失信呢。

隔了很远,清风就送来清酒的气息,酒香平淡浓烈,妖刀姬带来一壶酒。

桃花酒。

说是桃花酒,酒液里却隐约可以闻到浅浅的甜味,和桃花浓烈的香气缠绕在一起,丝丝缕缕,如胶似漆。

青行灯笑,“真是好酒。”

妖刀姬不说话,只微微含了些在口中,这酒初入口时涩得很,含到最后又却是不为人知的甘甜。

她小口小口喝着,直到杯中见底,不留一丝酒酿。

她一直这样的。

青行灯也抿了一口,抬头正对上她期待的眼睛,墨色的瞳孔里是纯净的黑,没有一丝糅杂。

“怎么了?”青行灯闭上眼睛,又喝了一口酒。

在这样目光下的自己……真是污秽。

“今年,最后一个故事,是什么?”

“是关于青行灯和妖刀姬的故事。”

“我很期待。”

妖刀姬一向冰冷的面容带了笑意,须臾间神色柔软。


【二】


妖刀姬是在逃亡中遇见那个美丽的妖精的。

她卧在一盏灯上,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飘飞,冰蓝色的眼睛里映衬着极致炫目的世界。

青行灯看到妖刀姬的时候,眼睛里含着光亮,那光亮是极端的炽热,几乎灼伤妖刀姬的心。

比心更深的地方,就是灵魂吧。

似乎灵魂也因这一眼有了轻盈的飞翔之感,一直横亘在肩上的重担忽的轻了。

世界似乎从黑白成了彩底。

没错,就是这样的感觉。

于是,妖刀姬留在那里,每天听她讲一个荒诞不经的故事。

关于死掉的老人曾经的养子,水池里暗恋鲤鱼的河童,杀死心爱之人的狐狸,屹立山尖的一对妖精,地府永远没有停歇的赛跑……

这些故事似乎从来没有尽头。

“灯的故事很有趣。”

这句评论还是青行灯费尽心思死缠烂打才从妖刀姬嘴里撬出来的。

她从来都寡言少语,心里想的永远不说出来,做的也永远多于说的。

三个月,她们度过了三个月的快乐日子,每天就是在流水前静坐,流连戏耍,当然,静坐的是妖刀姬,戏耍的是青行灯。

但妖刀姬仍是在逃亡中的。

人们找到她,“妖物,还不受死!”

妖刀姬看着一直延伸到地平线那边的火把光亮,苦笑。

第一次,她在青行灯面前拔出贴身的长刀,黑紫色的刀身,清亮平滑,却总带着一种血腥气。

她回头勉强对身后的青行灯笑,笑得惨然,“放心,很快就结束了,等我回来。”

青行灯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密林里,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她走了,温度也走了,欢声笑语也走了。

林中只余一盏孤灯。

明明灭灭。

青行灯终于忍不住循着痕迹去寻妖刀姬,她还是看见了血腥的战场,妖刀姬持刀而立,身上无一处不是被血迹覆盖。

妖刀姬看到熟悉的青色身影,眼睛很亮。

很亮很亮。

前来围剿她的人都死在长刀之下。

妖刀姬,妖刀姬,毕竟还是有个妖字。

可惜那天第七十四个故事才刚刚讲完。


【狗雪】洄游(下)

  • CP:狗雪

  • 首先这是一把刀

  • 其次这是一个HE

  • 含玻璃,慎入

  • 传送门:洄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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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怎么说呢,我在遇到大天狗之前一直被封闭在世界的外层,那里是孤寂寒冷的深秋,没有雪,没有风,却偏偏冷得彻骨。

我渐渐习惯这样的寒秋,却失了展开笑颜的能力。

他人对我是寒。

我于他人是冷。

然后是他,牵着我的手让我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光明温暖的地方。

那里没有排斥,没有冷眼以待,只有冷气环绕时的一杯热咖啡,暖意包裹住身体和灵魂,像是层层叠叠的光和热。

那里有家。

那里是我们。

我也是从那时知道,我并不是被世界排斥,只不过没有找对自己应有的位置。

世界对每个人都有平等和宽容,当然也不乏冷酷严寒。

大天狗喜欢在冬天最寒冷的时候靠着暖气仔仔细细读一本长篇小说,读完了之后必定要把我捞到怀里静默半晌,用带着回忆的语气把整个故事诉诸于言语。

他说如果精神的食粮是书,那么心灵的食粮就是我。没了书精神无以为继,没了我心灵不足以成活。

当然,这是我无意听来的,似是茫茫春水里的一点波光,荡漾起来闪得人心底一颤。

我喜欢的就是在午后日光微醺的时候靠着床脚的羽毛抱枕小憩一阵,任由暖融融的金色落下来,丝丝缕缕,带来无尽暖意。

后来大天狗执意陪我睡一会儿,有时候睡着睡着就滚到他怀里去了。

真是……美好的日子。

我们从遇见开始就不说离别。

可惜这世上的一切不是刻意逃避就能阻碍它发生。


我漂浮在自己的墓碑旁边,指尖划过墓碑上的字迹。

这上面的字是大天狗亲手刻上去的,一笔一画,遒劲有力,用笔极为认真。

在我的名字旁边,他刻上自己的名字,最终却只在我的名字上落了漆。

“等我,我一定会去找你。”

大天狗看着墓碑,他那天套了件亚麻色的风衣,袖角捋得很直,钴蓝色的眼睛澄澈透明,如同头顶一望无际的蓝色。

墓地两旁的长柳摇曳,配合旁边白桦高歌。

我真的很想告诉他。

好好活着不是最重要吗?

别想那么多呀。

好好活着。

但我知道的,在内心深处,我很清楚。

没了光就没了活着的意义,多余的生命只是折磨。

折磨到最后也就是一具枯骨,风一吹又消散在世间了。


大天狗到便利店里买了瓶矿泉水,小店的老板是认识的人,结账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哎,你女朋友怎么最近都没见?最近忙什么呢?”

他愣了一下,“她回老家了,可能不再来了吧。”

老板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分手了吧。”

“嗯。”

“还年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大天狗点头。

老板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他知道。

可老板还是不知道雪女之于他的意义。

那早就不是那么单纯的东西了。

不只是爱情,还有同伴,甚至……还有黑夜里的阳光。

他们是互相温暖对方的存在。


【四】


“雪女大人。”姑获鸟坐在我的墓碑前,拭去碑上朦胧的水雾,“大家最近几年过得都很好呢。”

“萤草和觉到国外结婚了。”

“阎魔大人的企业也经营得很不错,判官一直很敬业的。”

“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从黑道上离开了,现在过着自己的日子。”

“……”

“大家都很好呢。”

“只是三年啦,雪女大人,大天狗大人一直没走出来,我那天见了,整个人都瘦得不成样子了……”

“要是啊……大人还在就好了。”

“大天狗大人也不会那么颓废,就似脱了天空的鹏鸟。”

“啊……我想什么呢,大人已经去了三年了。”

隔旁的雪松晃晃悠悠,柳树新抽些细叶。

我听她絮絮叨叨说着些家长里短,心里莫名温暖。

我已经三年没有离开这里了。

自从看见他痛入骨髓的伤悲后我就再没离开过了。

一边渴望着得到他的消息,一边又不忍见他的伤悲。

真是个矛盾的集合体。

不过现在也不用担心些什么,大家都过得很好,不是吗?

姑获鸟匆匆接了个电话,挂了之后面如土色。

“雪女大人,大天狗大人出事了。”

我睁大眼睛,大脑还没来的及反应,肩上忽的感到一片温热。

回过头,大天狗笑得灿烂,真的很像阳春三月的春光烂漫。

“我说过会来找你,就一定会来。”

须臾间神色柔软。


【番外】


大天狗是一个固执的人。

心里决定的,不管怎么样都一定要做到。

比如他不想让别人画雪女,一个不怎么会画画的人就自己动手画,三天三夜没阖过眼。

比如他不想别人看到雪女的面容,就只画了一个背影。

比如他想给雪女办一场别样的离别仪式,就一定要带一束樱花来。

比如他想把樱花放到所有花的最上面,就要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可也有些事情他没做到。

比如长大后给雪女一个安定的家。

比如要和雪女在海边建一座房子。

比如带雪女环游八大洲四大洋,过过海上的日子。

那么多没做的事。

那么多来不及做的事情。

他有心无力。

还好,鱼儿总是会洄游的。

季节到了,就又回到原来的起点,重来一次。


预告一波

预告一波接下来预备更新的文(。ò ∀ ó。)

【灯刀灯】逝年:(表示这是很久以前的大坑,这次重写+完结)
简介:
她用三年,布置一场盛大的葬礼。
葬礼上要有鲜花,要有欢笑,要有安详,还要有结束后的一丝悠远的惆怅。

【狗雪】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双狗雪设定)
简介:
中二傲娇大天狗×精分逗比雪女+温柔冷漠大天狗×淡漠面瘫雪女
精分雪女:我记得你曾经很皮。
中二狗子:毕竟谁都不知道当年对面的就是自己老婆。
冷漠狗子:对面又在撒狗粮了。
淡漠雪女:哦。

【樱桃】春色:(天坑,曾经的,依旧重写+完结)
简介:
她不知道是否该让那个男人见樱。
见了,是伤,不见,是痛。
所以啊,樱,你为什么就不看我一眼呢?
明明我才是先来到你身边的。

【雪鸟】残朽:(给@初二学生党 的更,HE)
简介:
一棵树倒了。
它的木头成为虫豸的家园。
它的枝叶成为枯叶蝶的藏身之处。
它的根系千疮百孔。
但它还存在在我的记忆里。

【狗雪】闲居(上)

  • CP:狗雪、阎判

  • 温馨小日常

  • 绝对的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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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安逸,连空气都是柔软安详的,雪花一片一片坠下,不紧不慢,空中翻飞的,不像是雪花,倒像是留连世间的舞者。

来往的行人或蒙着口罩,或笼着围巾,嘴前呼出一串白色的气体,白色蓦地散开去,只留下些暖意,却也是在空气中消亡了。

大天狗关上厨房门,打开侧窗,让冷空气进来些,冷而干燥的风吹进来,金发飘飞。

他从水池里把碗一个一个拿出来,擦了一遍,又仔细把云纹的花边都对齐,放到碗柜里,最后打开水龙头冲了下手,用毛巾擦干,关上窗户才出了厨房。

他先不急着去客厅,在走廊的暖气上暖了暖手,去了一身寒气。

雪女蜷缩在沙发上,整个人团在被子里,像个团子,只有头和一只手伸出来,十指握着遥控板,双眼看着电视,打了个哈欠。

“电视很无聊?”大天狗走过来问。

“也没有……”雪女口气恹恹的。

他从雪女手里拿过遥控板,放到桌上,手掌就包住她刚想放进被子里的手,“说了不要把手伸出来了,就不听,这么凉。”

语气带了些责备的意味。

“不是……要换台。”

“下次换台的时候叫我,我帮你。”大天狗专心揉搓她的手,带来阵阵暖意。

雪女垂眸,感受那样热烫的触碰,“好,以后都听你的。”

屋里没了什么声音,只剩下电视里的嘈杂,安静但温暖。

雪女呼出口气,白色的,在热量的包裹下昏昏欲睡。

体温还是上不去呀,一到冬天就这样了,每次冬天大天狗都不让她多做些什么,水也不让碰,饭也不让做,就用被子团起来,一天睡到自然醒,无聊翻翻手机,看看书,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真是过着老爷一般的生活。

迷迷糊糊想着,她靠在大天狗肩上,睡了过去。

“唔……睡着了?”大天狗看着搭在肩膀上的脑袋,无奈笑笑,“冬天就是喜欢冬眠啊。”

他轻轻把雪女环起来,让她平躺在沙发上,起身关了电视,到卧室里铺好床又打开电热毯,检查窗户严丝合缝关好,顺便拿了床被子再盖到雪女身上。

指尖戳了戳雪女的脸,柔软,带了些微热度,小小的,很是可爱。

他俯身亲了亲她的嘴角,轻笑,“小懒雪。”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抱起雪女,放到卧室的床上,为她掖好被角,暖气的温度刚好。

他关上卧室门,琢磨晚上该吃些什么好,是鳕鱼团子?还是五目炒饭?

有人打来电话,看一眼,阎魔。

“喂,是大天狗么?”话筒那边是个慵懒又有磁性的女声。

“嗯,阎魔?”大天狗有瞬间的诧意,“竟然会想到给我打电话。”

“多年不见了,大家想聚一聚,我是来邀请你和雪女参加聚会。”

“我和她商量一下吧。”

阎魔调笑,“啊呀,还商量一下,你这是妻奴到一定的境界了。”

他不置可否,“你们过得好么?”

“老样子。”

“判官呢?”

“他?”阎魔嗤笑一声,“我不知道。”

“……”他沉默半晌,“我本来以为你们现在孩子都有了。”

“有是有了,就不知道他在哪。”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苍凉,“算了不说了,有时间就来聚聚吧。”

“好。”大天狗说。

“噗。”阎魔在那头笑开,“你还是这样呀,什么话题一被人拒绝就什么都不说了,真不知道雪女是怎么看上你的。”

“……”

“算了,人都老了,说这些也没用。”

“……”

“挂了。”

“再见。”大天狗低声说。

他放下手机,心头微微有些恍惚。

雪女为什么会看上自己?或者说,她为什么会和自己走?

这个问题他从没刻意探究过,他只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动心。


那是他们还追随黑晴明的时候。

黑晴明,人如其名。

但很奇怪,他们虽然跟随他,却并没有沾染多少污秽。

或许晴明当时分离的时候没有分离完全,黑晴明仍保有一份善良,或许世间总是没有完全的黑与白,或许……

很多个或许,很多种可能。

大天狗察觉自己爱上雪女的那天,天空中也在下雪。

或许雪就是有这样的魅力,能让多少年来的爱情突然迸发出来。

雪女从外面回来,因为没有体温,她的睫毛上覆盖一层霜雪,细密易碎,他看她一直不进屋,就那样站在风雪里,白发飘散舞动,像等待一个未归之人,心里莫名堵得慌。

“雪女,汝为何不进屋?”他振翅飞过去,厚重的面具遮下他的神情。

“我在等阳光。”她说,手指握住一片雪花,雪花停在掌心,久久不化。

他鬼使神差般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上那片雪花,雪水很快润湿指尖,留下一点晶莹的光泽。

她和他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点晶莹上许久。

雪女忽的笑了,只是嘴角浅浅勾起一点弧度,却胜过天边的灿烂千阳。

少有的,都是美好的。

大天狗想起这句话。

“大天狗大人真幸福?”

“汝说什么?”他没懂她的话。

“大天狗大人生来就有温度,不用去追逐阳光,真好。”雪女很认真的说,“我很羡慕大人。”

大天狗默然。

雪女一族生于雪原,无温,不老不死,冰雪为食,天灵为魂。

如果她不踏出雪原,只怕一生都不知道什么是体温,那种平常人生来就有的,被她誉为是奢侈。

雪女踏在风雪之上,目光穿过大天狗,穿过风雪,穿过层层叠叠的山峦,目光的尽头是她出生的雪原。

她的眼底一片平静,些微的白色映在里面,恬静安然,但又是那么亮,仿佛群星环绕的至宝。

大天狗心跳忽地快了,双颊也泛上红晕,幸好有面具挡着。

她看人的时候总是很认真的,认真得会让你以为她的世界只有你一个,她眼中也从来只有你一个人。

“雪女。”他无意识唤了她的名字,“如果完成了大义,汝又何去何从?”

“不知。”她回道,“心事已了,或许就幻作风雪散了吧。”

那可真不公平。

他想。

大义,就是要带领所有人走向光明的东西,到她这里怎么就成了虚无?

“雪女。”他想了想说,“明天我带你去看人间。”

看看人间和这个世界。


-TBC.-

【姑获鸟×雪女】我只是喜欢你(下)

————————————————————


【五】

“雪女大人。”山兔跳过来,“我们要去给红叶打皮肤啦,雪女大人不去么?”

姑获鸟伸翅挡在雪女面前,“不,雪女大人要休息,山兔你别打扰了,赶紧作战前准备去。”

“遵命姑姑。”

雪女看着山兔跳着远去,“我没那么脆弱。”

“不,雪女大人需要好好休息。”姑获鸟扫到她身上仍未愈合的伤口,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雪妖的自愈能力极弱,弱到近乎没有的地步。

真是的,不要勉强啊。

我可是你带出来的……别这么客气呀。

……

姑获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寮里。

“雪女大人,我们失败了。”她说,头垂得很低。

“就算有了酒吞童子的帮助,我们还是输了。”

样子很是沮丧。

“没事,回头再去就好了。”雪女说。

“雪女大人……”

“嗯?”

“我……没什么。”姑获鸟欲言又止。

雪女大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还让大人操心,真是不争气……

要是再强一点就好了。

这样雪女大人就不会受伤了。

雪女递上一杯茶水。

“真的很抱歉,明明……大家都很努力,但我还是对不起大家的期望。”

姑获鸟垂下眼睑,随即感到额头一片冰凉。

雪女戳戳她的额头,“别想那么多,姑获鸟一直很努力,很完美,要自信一点才好。”

“……”姑获鸟下意识点头,心里被撑得满满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六】


爱情会让人自卑。

低到尘埃里,仅仅一个微笑就让埃土里的种子发了芽。

姑获鸟也是这样觉得。

“雪女大人……我……”

嘴里一嗑巴,什么都说不出,只能随便扯个话题仓皇而逃。

告白的话还是说不出。

姑获鸟抓紧伞剑,加快练级的速度。

或许等到自己更强,就不会那么胆怯了。

要做能为雪女大人避风挡雨的湾巢。

至少红叶的新衣裳还是要拿来的。

等到拿来的那天,一定要说出喜欢你三个字。

一定要!

【HE(一枚小糖)】

自从姑获鸟开始疯狂练级,就很少回来了。

这天正是姑获鸟带着大队人马挑战红叶的日子。

“雪女大人在等什么呢?”萤草好奇地问,举着蒲公英晃了晃。

一直保持守望状态的雪女笑。

“我吗?我在等一只鸟儿还巢。”

那时,她该是一副全新的样子。

真期待呢。

——————【不看BE的小伙伴止步】——————

【TE(真实结局)】

姑获鸟小姐像往常一样回到阴阳寮,不同的是手攥着红叶的皮肤。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山兔还是那样跳腾,孟婆的锅子爬起来的动作很冷感,萤草永远处在觉的无限调戏中。

有什么不一样了。

姑获鸟小姐想。

是件很重要的事,但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

对了。

雪女大人呢?

那个安详飘在樱花树下的女孩不见了。

晴明的扇子敲着手心,“雪女?她今天早晨一个人上山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吗?”

姑获鸟摇头,心一下子慌了。

“雪女大人!”

她带着一众小妖在山上找寻,最终却也没有找到她,只找到一张封信,轻飘飘的搁在神龛的大门上。


晴明大人、姑获鸟亲启:

雪女自觉对大人的阴阳寮已无多用,自请辞去,魂归故里。

勿念。

雪女


晴明看完这封信的刹那,他清楚的感觉到,他与雪女的羁绊碎了。

姑获鸟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看见晴明背后飞散的光点。

那是阴阳师和谁的羁绊碎了?

她……就这么走了?

走了?

就这样留下简简单单几个字,转身离去。

姑获鸟扶住旁边的红柱。

“怎么……就走了呢?”

晴明沉默了一会儿,说,“雪女回到故乡了啊。”

姑获鸟问,“还能见到她吗?”

“能的,因为羁绊还没有碎。”晴明回答,“羁绊没碎就还能找到她。”

“是么?”

晴明叹息一声,看着姑获鸟踉跄的背影。

羁绊连接阴阳师和式神。

羁绊碎了,要么是式神已经死亡,要么她已经与自己不存在于一个时空了。

姑获鸟想。

就留一个念想好了。

一个就好。

但是,我只是喜欢你啊。

为什么这么狠心,连这唯一的一句都不想听呢?

为什么呢?

我只是喜欢你。


-END.-

【狗雪】洄游(上)

  • CP:狗雪

  • 首先这是一把刀

  • 其次这是一个HE

  • 含玻璃,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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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我漂浮在空气里,身体周围是半凝状的水滴,柔软又晶莹透亮,像是梦幻醉人的海。

他说过,海水因为不同的深度有着不同的颜色,因为不同的光照而有着不同的鱼群,因为不同的时节而有着不同的形态。

而我,只见过一次海。

深蓝而悠远的海。


【一】


吵醒我的,是哭声。

有压抑到极致啜泣,有撕心裂肺的哭号。

还有水珠滴到地板上的声音。

轻巧,转瞬即逝,又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我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一颗跳动的心脏被刺眼阳光下带有锋芒的薄刃缓缓剖开,露出内里错综复杂的血管。

破碎的,是成滴的血液,缓缓落下去,洇湿地板上的浅色花纹。

顺着哭声,我往前走,身体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

古朴的花纹,巨大的门。

近了,应该就在门里面了。

习惯性的伸出手去推,身体却直接穿过去,还来不及惊讶,入目的便是无数根烛。

人人表情都是沉重哀凉的,他们穿上黑色的和服,白色打底,手里握着各式各样的花。

那些花,无一例外,全是白色。

千万根烛静默烧着,黄色的,带有一点哀伤的颜色晕然开来,我竟无法呼吸。

他们是来祭奠一个女子的。

她的遗像摆在房间中央,只是一张背影,画出来的。

黑发的女孩,淡樱碎花月白衬的和服,玲珑身段,头上斜带一个红色的狐狸面具,仰头看天空万千的焰火绽放,将黑夜照得仿若白昼,焰火下是一收一放的海水,深蓝浅蓝混杂,还有银白的沙滩,海水一过留下星星点点的贝壳,美得窒息。

那是我。

原来已经死了啊。

本来以为会有什么不可描述的痛苦,结果却这样平静的到来了。

透过变幻的雾气,我看到很多曾经认识不认识,有深交或只浅浅点过头的人。

所以说,他们祭奠的……是我?

是我么?

可我也不记得有过这样的画了。

人们排着队过去,把花朵放在我的遗像前。

他也去了,站在队伍的末尾。

臂弯里躺着淡粉色的樱花,樱花将落未落,花瓣上还沾染着露水,香味很淡,如同它的颜色一般。

喂,就算我最喜欢的是这种花也不必找来吧,现在已经是五月了啊。

大天狗。

他把花束放到所有的花朵之上,最接近画里女孩胸口的位置。

一众白色里终于有了些芬芳。

“雪女,你喜欢带些颜色的花,不然就太单调了,所以就算是葬礼,也要有些别样的颜色吧。”

大天狗的眼睛微微发红。


【二】


他回家,走到书桌前坐下。

钢笔斜躺在纸上,笔盖被甩到书桌的那头,窗帘中泻下一线月光,均匀印过行纹路,白纸随心乱画的几条线段拼和在一起,倒正像现在外面纷乱的细草。

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其实我站在他身边,但他并看不到我,也无所谓谁了。

他把玩手里的钥匙,黑色的,贴了张剑齿虎龇牙的图贴,小小占据钥匙一角,斜着过去。

这是我们买房子的时候我看着有趣贴的,我的钥匙上是一头猛玛象,当初他还反抗了许久。

……

这时候为什么还要看这个?想起之前甜蜜现在诛心的回忆?

“雪女……”

我又听见他唤我的名字了。

不过这次是无力也苦涩的,夹杂些冷意,不比之前的温柔。

大天狗……从来是骄傲的,哪里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我愣了愣,手搭上他的肩膀,想像平时那样安慰他,忽的又记起自己已经碰不到他了,安慰又从何说起呢。

只能看着他独自伤神。

手指按压到心脏居住的地方,那里已经不痛了。

可是更深的地方,涩意难挡,比生吞一枚可可更苦。

“大天狗。”

“大天狗。”

……

我轻轻念他,闭上眼,什么都不去想。

真的是……很对不起呢,就这样抛下你,连一句离别的话语都说不了,没有预兆的,就那样松了手。

他在白纸上泄愤似的画了几道,力道之大在桌面上都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他反手又把白纸揉成纸团,双手揉着金色的头发,眉心紧皱,双拳狠命击打桌案,喉咙里发出几声低吼,痛苦如斯。

然后他的身体颤抖着,眼角落下些泪珠,晶莹的,直直落到纸上,洇湿白色的纸团,低吼也转为呜咽,在冷寂的夜里尤为清晰。

“雪女……”

“为什么呢?”

无助的口吻,无助的表情,黯淡无光,如同一个走失的孩子。

可是我什么都做不到。

什么都做不到。

一个简单的安慰都做不到了。

一起生活了近十年,我在他的舞台上从嘉宾变成连门票都没资格买的过客,到底还是心不甘,情不愿。


-TBC.-

【阎判】寒冰之下(完结)

  • CP:阎判、微锅兔

  • BE

  • 一把匕首请笑纳

————————————————————

判官看着首座桌案上堆积的薄尘,不自觉叹息一声。

阎魔大人很久没回来了。

判官每天照常低头处理繁杂的政务,抬头却看不见那个坐在云朵上打盹的女王。

或者说,感觉不到。

他从不肯在阎魔面前卸去眼上的封条。

“阎魔大人太美了,看一眼都是对她的亵渎。”他这样告诫自己。

可是现在偌大的阎罗殿里真的只剩下鬼气森森了。

没有月亮,没有光。

那边的桥上,孟婆敲着锅子卖着汤,等阳间小兔子的又一个轮回。

鬼使兄弟照例带着黑白童子出去历练。

阳间有大好山水,有奇闻轶事,游过一遍的人都不想回来。

判官曾经也是见过那些风景的。

但后来却甘愿在这里留着,只为每天听她的声音。

但现在她不在了。

一切都没了意义。

阴间只有一条三途川,唯一好点的景致就是阎罗殿后山的一池水了。

每到阴界冥灯亮了,水就因为阴气太沉冰封起来,天上也会下雪。

冥灯亮千年之久,这冰也就千年不化。

说起来也是奇景。

不过再好的景反复看了几千年也厌了。

“喂,判官,说说那些阳间的景色吧。”

“阎魔大人应该专心处理公务。”

“呀,真是无趣。”

每次都是这样,她满心期待,而他冰冷以对。

判官在空余的时间里常常想,是不是自己太无趣所以阎魔大人才回去阳间寻乐子,看山水。

不过这样也好,她去玩,他就等。

一直等着,总会等她回来。

说起来,已经过了很久呢。

不知道外面鬼使黑白回来了没有。

判官起身,向外面走去。

他问孟婆,“鬼使黑白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可能还要一段时间吧。”

“阎魔大人出去玩了多久了?”

“三百年了。”孟婆答道。

“都三百年了?怎么还不回来呢。”判官喃喃。

孟婆面上出现不忍的神色。

“再等等吧,或许明天就回来了。”

判官神思恍惚,顺着三途川向下走。

一路的彼岸花很是娇艳。

往日阎魔大人最喜欢这种花了,因为阎魔大人只见过这一种花,或许去了阳间就会喜欢上什么其他的了。

可她什么时候回来呢?

他突然抓住一个小鬼,问,“你知道阎魔大人什么时候回来么?”

小鬼吓了一跳,见了来人,恭敬回道,“阎魔大人?您不就是阎魔大人吗?”

判官打了个机灵,整个人清醒起来。

他疯了一般的冲向后山。

一池水已经冻成冰。

冥灯还没有灭。

判官跪在湖边,颤抖着手取下眼睛上的封条。

他看到了。

寒冰之下,女子睡容安然,埋在轻飘飘的云朵里。

那是她。

即使第一次见到,他就知道。

“判官,你为什么不取下眼睛上的封条呢?当上判官的人灵魂都不可能有缺失的。”

“因为没了眼睛能更专心处理公务。”

害怕看到你而守不住寂寞。

看到了,却后悔之前没有睁眼。

千年煎熬,不若此时。


【番外】

“阎魔大人……”孟婆守着阎魔哭泣。

“别哭了,吵的我头疼。”阎魔气若游丝,“神死后,灵魂也入不了轮回,就消散在世间,我去了,如果冰山问起来,就说我去阳间玩了,别说什么死了,晦气。”

【姑获鸟×雪女】我只是喜欢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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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雪女的身体周围总是有冰晶环绕着。

冰晶碎掉,心渐渐沉底。

那是姑获鸟永远不愿做的一个梦。

她甚至连扑上去接住她都做不到。

就那样眼睁睁看冰雪消融。

了无痕。

真真是了无痕。

“所以……所以雪女大人还是不必参加斗技了,这……这种小事,让我来做就好。”姑获鸟涨红了脸,铁血鸟难得感到手足无措。

幸好还有化妆,不然……不然就要被发现了。

雪女大人,伤的好重……身上的伤疤好明显……

“啊……好的。”雪女说,微微有些犹豫。

“总之雪女大人就不必担心了,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雪女颔首,摸摸她的头,“我相信你。”

姑获鸟觉得脸已经熟了,肯定很红。

“姑姑!”蝴蝶精拽拽她的羽毛。

“啊?什么?”

“姑姑你都愣了半天了,在想什么啊?”

“……”

回放回放再回放。

啊……感觉被雪女大人摸头的感觉真是好……可耻的萌了。

不,怎么会这么想……

明明很正常的,只是日常动作而已……

不行,还是感觉好羞耻……

蝴蝶精有些汗颜,向旁边的食梦貘靠了靠。

(小声)“总感觉姑姑向痴汉靠近了一步。”

(小声)“没错呢。”

“呼,有什么事吗?”姑获鸟调整了状态,恢复常态。

“晴明阿爸想找对象了。”

“不,是晴明阿爸要送东西给白狼小姐。”

“想什么呢,明明是晴明阿爸要去打红叶。”

“……”


【四】

“啊,姑获鸟你来了。”晴明说。

“您有什么事呢?”

“红叶新出了一套皮肤,能带回来么?”

“……我们的拉条和那边的有差距。”

“没关系,酒吞童子会想办法的。”

“我们的火是个脆皮。”

“没关系,酒吞童子会想办法的。”

“我们没有奶爹。”

“没关系,酒吞童子会想办法的。”

合着酒吞童子包办一切啊!那还问我个鬼啊!

“我们的辅助是个辣鸡。”

晴明阿爸大手一挥,“放心,雪女可是个强力式神。”

“最后,那个皮肤已经出了很久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另外,我不同意让雪女大人参加这次的活动。”

“为什么?”

“雪女大人需要休息。”姑获鸟很严肃的说。

“那你看着安排。”晴明毫不在意。

“好。”姑获鸟离开,不再多言,丫的每次和这个蠢的一批的阴阳师待在一起都极其的考验智商。

“雪女?姑获鸟?”晴明看着手上的名条,摇着头,“谁又知道谁的结局呢?”

“谁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TBC.-

【狗雪】雪之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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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雪袭来的时候,我是全然没有反抗的。

痛,真的好痛。

我能感觉到身体的分崩离析,甚至每一条血管的爆裂。

生命的消逝就是这样么?

黑暗的,痛苦的,冰冷无情。

但我想我看见了,死亡的深渊对面是生的光明,来自天的使者向我微笑,然后一脚把我踹了回去。

雪接住我,承载住我的身躯。

不同于之前的暴风雪,它们轻和柔软,带有家的熟悉气息,还有阳光的味道。

我记起来了,这是雪山上的雪,是我出生时一直陪伴我的雪。

雪山,我的母亲,终究不忍自己的孩子受苦,即使我已离开她的怀抱。

我听见她的声音,那是我第一次听见母亲的声音,那样温柔,像是澄澈蓝天中飘落的樱色。

她问我,阿雪,你拥有些什么?

我拥有些什么?

我张嘴,却什么都想不出来。

我能拥有些什么呢?

阳光?它是充满暖意,可我只能任它从指间流逝,甚至连一瞬都不能让它停留。

雪花?我能控制它但它的一切不是我创造的,用人类的话说我只有它的使用权,它属于这广阔的世界,属于自然。

羽毛?哦,火热的温度点燃冰冷,可它们包括它们的温度都是属于那个面容俊逸的大妖的啊。

就连我自己的身躯都是天地自然凝聚而成。

所以我有些什么呢?我能剩些什么呢?

我只剩下我了。

一个独独完整的灵魂。

一个曾经受时光千年磨洗的灵魂。

饱经风霜但澄澈透明的灵魂。

母亲又问我,那阿雪,你想记住些什么?

记住什么?我想记住的事情可多了,我想记住雪山上每束阳光的时间,想记住它们的温度,想记得每片羽毛的名字,想记住母亲的声音,想记住家的安心,甚至还想记住那个大妖最后眼里落下来的一串光点。

可我最想记住的是那种活着的感觉,那种,我仍拥有着生命的感觉。

我说,如果可以,我想记得这个世界上比阳光柔软的是羽毛,这样他再来找我的时候我就会跟他走了。

有什么东西触上我的额头,我听到母亲叹了口气,那就如你所愿,我的孩子。

我突然想起来了,雪女是不会死的,她们只会不断展开新的人生,而最终能剩下的,只是过客而矣,而过客是不会被记得的。

大天狗,这是我第一次唤他的名字,可要快点来找我呢,不然我就数不上你的羽毛了。

雪女要死了,当她醒来的时候,将是一个全新的人,或许不再是那个喜欢数羽毛的的雪女了。

我突然有些难过,但终究抵不过睡意,沉沉睡过去。

喂,那个谁,这世上雪女有千千万万,一定要记住,那个最喜欢羽毛的雪女才是我。

对了,可要早点来找我,不然我就会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大妖的羽毛比阳光还温柔。

大天狗是么?拜托了,一定要早一点,再早一点。

  

我是雪女。

爱好是数羽毛。

今天的阳光比平时来得晚了些。

敢上山的人类都要被冻住,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丢在山脚下也没什么关系。

我丢下去几个人类,不负责任地想着。

最近雪原里来了个妖怪,好像是个银发黑翼的人形生物。

我寻思着哪天找他拔两根羽毛什么的,感受一下更温暖的东西。

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记忆告诉我,羽毛比阳光更温柔。

所以即使沐浴阳光,我也坚定不移地向往着羽毛的温暖。

但我还没去呢,他就找上门来了,一来就把我压在怀里,对,是压。我不清楚他瘦削的身体里哪来那么大劲力,把我压得动弹不得。

他压住我,然后狠狠吻了过来,唇对唇的碰触,炽热的,汹涌的情潮涌来,我有些站立不稳。

好像被轻薄了。

该死的。

我睁大眼睛,开始挣扎。

他放开我,好吧,手还搂着我的腰。他的眼睛里是那么的欣喜,甚至我听见他的心脏也跳得很快。

好吧,我也是。

我莫名抚上他的翅膀,那上面的羽毛是温暖的,柔软细碎。

他的手抵在唇上,咳嗽两声,我看过去,大妖似乎有些脸红。

他问,你愿意和我走么?

好啊。我说,反正也是无聊。

而且,遇见了温暖就像遇见了生命的意义。

有传闻说,雪女一生都在追寻温暖,一生如此。


-END.-

【狗雪】雪之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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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久很久,人类都喜欢这样说,很久很久以前,我还住在雪山上的时候。

那时候还没有人类,当然也没有阴阳师,多少年后名动天下的大妖怪都还很弱小。

每天只有风雪常驻在身边,我触碰着不多得的阳光,给每一绺阳光取了名字,看它们尽己所能用金色晕染雪地。


我是雪女。

爱好是数阳光。

在雪山上度过孤独的一年。

一年之后又是一年。

雪山是我的母亲,在这里,我憧憬外面的世界,同时享受着母亲怀抱的安宁。

可惜,人类来了。

他们在山脚下搭建房屋,占领了那里。

妄图沾染雪山的人,被我永久冰封,然后他们的魂魄随风离开这里,躯体被我扔在山脚下,由他们的亲人收殓。


我是雪女。

厌恶人类。

生活在雪山之巅。

我拒绝人类的窥探,以及对身边纯洁无垢白色的玷污。

人类说,我是雪山的女儿,是会取人精魄的妖怪,在与人接吻的同时,拥有他们的灵魂。

我讨厌人类,他们总想给自己解释不了的东西一个答案。

后来山上来了一个妖怪,他带着面具,有一双黑色的翅膀,飞翔的时候总是下意识抬高脖颈,听说长得很美,但从不以貌示人。

是个骄傲的妖怪。

他说是来找我的,和我一起去实现什么大义。

但我对大义并不感兴趣,只想每天待在雪山上数阳光,所以我坚定的拒绝了他。

他似乎有点沮丧,说阳光有什么好数的,还不如去数他的羽毛。

我说阳光触上去有一种热烫的感觉,我很喜欢。

他说他的羽毛不仅温暖还很柔软,而且不会灼到我的手。

我摸摸他的翅膀,很柔软,很温暖,有生命的味道。我向他伸出手说那我跟他走,每天数他的羽毛。

他似乎有些局促,双颊绯红,但还是牵住我的手说,那成交,你跟我走,我让你数羽毛。


我是雪女。

为了数羽毛去了凡世。

大义什么的我根本不关心,我只关心什么时候可以每时每刻数他的羽毛。

他的羽毛真的很多,很温暖,还可以在上面睡觉,我给它们起了名字,每天碰碰它们。

黑色的小东西,很乖,除了抚摸的时候会突然颤抖以外,其它都很好。

但是,最近羽毛开始一片一片消失,明明早晨还在的,下午就消失了。

这和阳光不一样,阳光总会待在我记得它们的地方,就算消失了,也会重新出现。

但羽毛消失就是消失了,再找不回。

所以现在战斗中都是我打头阵,免得回家又见不到一些朋友。

是的。

朋友,我这样称呼那些羽毛。

因为是朋友,所以就算受了再重的伤也没关系。

“小鸟游消失了。”我有些怅然。

“先处理伤口。”他说。

我心疼地说,“你以后别出去了,那些小妖怪我能行的,羽毛掉了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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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的名字么?”他突然问。

“不知道。”

“……”我看见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记着,我叫大天狗。”

大天狗?我想了想,是那个落魄的贵族吧,族人似乎都去世了。

生平第一次,我怜悯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妖。

但这感觉转瞬即逝。


我是雪女。

爱好数羽毛。

犹其是大天狗的。


选择这里作为战争的结束场地真是再合适不过。

我很满意。

但我依旧记得,血色从身体里涌出的感觉。

血液……是暖的。

冰冷的雪女,血液竟是温热的。

那一瞬,我似乎寻到生命的存在。

大天狗从背后拥住我,说着些什么我听不懂的话。

背后湿了一片。

第一次,我记住他的样子,而不是只关心他的羽毛。

大天狗,也是一个十分貌美的妖呢。

可是我已经累了。

“大天狗,你怎么哭了?”我说。

我看向空旷的战场,闭上眼,身体软了下去。


-TBC.-

【姑获鸟×雪女】我只是喜欢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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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姑获鸟摩挲手里红色的伞剑。

晴明过年时打到了金鸾鹤羽这件衣裳,送给她。

“姑姑,山兔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孟婆也不见了。”

“没事,晚饭时候就会回来啦。”

“姑姑,觉受伤了,被隔壁茨木欺负了。”

“没事,姑姑去打回来。”

“姑姑,镰鼬三兄弟又开始吵架了。”

“没事,他们很快就会和好的。”

“姑姑,妖狐叔叔被跳哥跳弟追着打呢。”

“呵,这次别想让我替他挡棺材板。”

……

寮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姑姑在干。

偶尔,她得了空闲,可以看一眼正在樱花树下浅憩的女子,红枫落下来,太阳东升西落,她一直在那里。

安安静静的,一双墨瞳像是浸润时光多年的古潭,深而幽。

她曾经是寮里的主力。

名叫雪女。

带着针女闯天下。

后来退役,换上雪幽魂,再换成魍魉之匣,整天坐在庭院里无所事事。

只是偶尔参加斗技时飞在空中的飒爽英姿让人感觉那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仿佛昨天还站在战场上。

寮里的孩子们有些怕她,不怎么与她亲近,即使是她曾经带出来的几个也只是维持着基本的尊重。

“简直养老一样的生活。”雪女自己这样说。

不算抱怨,只是有些微的遗憾。


【二】


“雪女大人。”姑获鸟一直很想再这样唤她一次。

姑获鸟还是记得的。

她来寮里见到的第一个人是雪女。

她受伤是雪女挡在她面前。

她被隔壁寮的式神欺负是雪女打回去的。

她彷徨是雪女牵着她的手。

她兴奋是雪女在一旁看着。

她是被雪女养大的。

她身上的御魂是雪女曾经用过的。

她喜欢过最美的衣服是雪女的月见之樱。

她见到过最美的笑是雪女的笑。

……

实在有着太多太多的过去和雪女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姑获鸟放不下,也不想放下。

晴明心里透亮。

“雪女她爱不了任何人,所以鸟你要想清楚了。”他对姑获鸟说,“究竟要不要走下去,寮里也有很多优秀的式神。”

是选择取暖,还是甘愿置身冰海,等待一场没有结果的等待。

姑获鸟选择了后者。

她真的很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

喜欢到爱的程度。

“果然还是无法放弃呢。”姑获鸟吐出一口冷气,看着白色在空气中消散,目光柔和。

“怎么了?”雪女问。

“没什么。”她回答。


-TBC.-


十月四日悼亡犬
来,吾之幸。
归,汝之命。

就是那样一个夏日灿烂的下午,你偷跳到折凳上,刚洗过澡,一抖就是一身水,姥姥一来又赶忙夹住尾巴跑走。
一个下午什么都没有干,就围在一起笑闹,本是浪费时光,但就是希望这样的日子多些,再多些,可惜已不可能再有。
现在抛去悲哀与痛苦,无论佛陀净土抑或伊甸之园,愿世间存有一处可使灵魂永远安宁。

诗未成章泪先流,
醉不消愁穷添愁。
欲至梦中寻着去,
却见柳条不系舟。

听到这里,写论文的我炸了

【百合向】小段子

  • CP:觉萤、灯刀、樱桃

  • 考试之后,放飞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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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觉萤】GV

觉第一次见到萤草的时候十分尴尬。

那是在飞机上。

飞机刚起飞,觉有些晕机。

偏偏旁边的座位上还有个小女孩哭个不停。

觉勉强看了她一眼。

小小的,绿色东西。

“喂。”觉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哭什么?”

女孩继续哭着。

“喂,你再哭我就放AV给你看了。”

哭泣。

“不然GV呢?”

哭泣。

“喂,你到底要怎么样么?”

女孩抬起头,眼角还有泪痕,但眼睛里是笑着的。

“我要看你演的。”

“......”

“或许我们两个一起的也不错。”

觉:所以我是被撩了么?

2、【樱桃】桃子 Or 樱桃

今天周末,桃起了兴致,拉着樱去逛市场。

“樱喜欢吃桃子么?”桃在街上看到卖桃子的,顺口问。

“嗯。”樱看着手机,头都没抬。

“那樱桃呢?”

“嗯。”樱依旧心不在焉。

“樱,”桃不满,“你到底喜欢桃子还是樱桃?”

樱回神,宠溺的揉揉桃的头发。

“无所谓啦,还是你最好吃。”

桃的脸上微微带着红色,“那就都买好了。”

樱舒口气。

终于可以安心打排位了。

3、【灯刀】白天 Or 夜晚

妖刀姬喜欢在白天。

青行灯喜欢在晚上。

但是,据有(ge)关(bi)人(si)士(ji)表示,她们的屋子无论白天夜晚都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声音。

“白天更刺激。”

“晚上更尽兴啊。”

嗯。阿妈想,要不是你们最近打王者走火入魔,搞得阿爸天天查房的话,我一定会想歪的。

-END.-

【狗雪】妄图(超短完结)

  • CP:狗雪

  • 试水

  • 大天狗视角

  • 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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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然是那样的神情,目光空洞,像只失了生命的水晶娃娃。

脆弱,又美的窒息。

我发现自己逃不掉了,仿佛置身于诡谲的圈套里,但却是第一次让我感觉难以逃离。

能早一点发现就好了。

从一起冲锋陷阵时,她沾上血迹的面容开始,到后来在雪山之巅上一抹绝美的笑容,再到她冰凉柔软的手与自己的手相扣。

一步一步,含着冰雪凛冽气息已经成瘾,戒不了,亦不愿戒。

多少个月色迷离的夜晚,我嗅着浅香入睡,在梦中你呢喃,都是她的名字。

但从没记起过。

所以那段时间饮遍天下好酒,最终却只接下素手的来的下一杯雪茶,还照单接收下她半嗔半怨的眼神,心底还泛上甜蜜,从此再不碰酒。

暴风雪怒卷人间,肆虐天下时。

我们紧紧拥住对方,妄图残余一点温存。

当然,只是妄图。

现在,走廊的钟声敲了九下。

她坐在我对面,不哭,不闹,苍白的面容惨淡。

我按上自己的胸口,想知道那里是不是很疼。

不疼。

真的。

一点都不。


-END.-

【灯刀灯】城南花已开(完结)

  • CP:灯刀、樱桃

  • 短篇完结

  • 灯刀可逆不可拆

  • HE微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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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行灯沏下一壶茶,小炉上沸腾的碧水泛着雪沫。

“滋滋”侵扰这个静谧的午后。

“花开了。”她说。

似是呓语,又似是说给窗边的人听。

一片淡樱适时飘过窗前,落到妖刀姬手中。

微蜷的花瓣沾着些莹玉般的露珠,晶莹剔透,放大了花瓣的纹路,一只小虫探出头来,抖着翅膀上的露水,飞出去,直至隐在外面的世界里。

妖刀姬转过轮椅,地板的“吱呀”声将花繁柳绿都关在门外。

青行灯抬头,浅笑,晨光之下,她的表情一片柔和。

“去看看吧。”

去看看吧。

一句话诱惑着屋中人踱出门,拥抱一个世界的美好。

诱惑着一个黑暗中的人,抛弃黑暗,投身到光明中去。

任凭那光,将自己最丑陋的一面投射出来。

妖刀姬轻轻的合上眼,复又睁开,睫毛上还残余着温热。

“走吧。”

踏出门槛。

女子推着轮椅,言笑晏晏。

妖刀姬睁大眼睛,仔细地,仿佛想将这个世界印在脑海当中。

“兔子小姐那天又和锅子小姐赛跑了呢。兔子小姐赢了,锅子小姐气鼓鼓的说什么‘反正我一直赢的,今天就让你一次。’这样的话,真的是很可爱呢。”

青行灯突然在一棵老樱下停住脚步。

那里满树繁花,微风中花朵摇曳,簌簌落下,那么美好。

“真的,你都不知道自己错过多少。”

“花开了。”妖刀姬说,眉目之间都染上淡淡的粉色。

“嗯,开了。”

妖刀姬展眉,仅仅是淡淡勾起的嘴角,却温柔的有些虚幻。

“灯,花,开了。”

“嗯。”

“很美。”

“嗯。”

“我喜欢。”

“嗯。”


北山枝又发,城南花已开。


-END.-

【竹辉/狗雪】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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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竹,最适合做竹笛,因为含了万年的天地灵气,所以年份越长声音愈发清澈。”辉夜姬轻轻的说。

万年竹不置可否:“晚安。”

“晚安。”

合上房门,他漫步在月光之下,任凭清辉染了身上翠竹。

远远听闻一阵笛音,比起平时的淡然更多了份哀怨。

“大天狗大人。”寻声而往,就看见一个黑翼大妖忧郁地在那里吹笛,“您又给雪女大人关在门外了?”

“......”大天狗扫了他一眼,并不理睬他,“阿雪,我错了,放我进去吧~”

尾音一颤,又是一阵暴风雪袭来。

万年竹沉默了一会,好心替他剥下一层冰。

“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一边剥,一边说,“大天狗大人下次还是不要让雪女大人生气了,雪女大人新换了一套效果命中六星御魂,更何况还连击三次。”

大天狗不服,“吾还连击四次呢。”

万年竹想了想说:“您会和雪女大人抢御魂么?”

“......不舍得。”大天狗蔫了,“话说回来这还不都怪你。”

“什么?”

“要不是你和辉夜姬......”大天狗戛然而止,“阿雪可喜欢辉夜姬了。”

“辉夜姬大人自是有许多人喜欢的。”万年竹答道。

“......”沉默了一会,大天狗说,“那你喜欢吗?万年竹,你喜欢她吗?”

万年竹悠悠长叹,明月一轮正挂于天。

“今夜又是新竹冒出的日子了。”他说,“我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适合做竹笛而已。”

“是。”

“但是辉夜姬大人......不会攻击别人,我只想守护好她,一生如此。”

大天狗难得安慰人:“这也不错,想当年我和雪女......”

“大天狗,月黑风高了。”雪女清冷的声音隔着墙传来。

“骗谁呢?天上的月亮还挺......暗的。”大天狗忙转过话,一脸讨好。

“哼,进来吧。”

“遵命,遵命。”

大天狗一脸谄媚。

“总感觉人生灰暗呢。”万年竹不觉感叹。


-TBC.-

【灯刀灯】逝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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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渐渐稀疏,终于尽落的那一日,三月飞雪。

“青行灯。”桃花妖看着那个美丽的女妖木楞的样子,有些可怜,又有些可惜。

“这是她留给你的。”桃递上一枚信笺。

简约大气,画着一柄长刀。

“刀。”青行灯无意识的喃喃,将信笺凑到唇边。

刀的气息,宁静,安然。

她将信笺放在枕边,一直没有打开。

从此以后的日日夜夜都未再失眠。

因为这里面是刀。

又多少天过去,星辰耀目的夜晚。

青行灯离开这片花林,在山脚下向山顶看了一眼。

她们让妖刀姬重活一次,也让自己找到方向。

失去了刀的日子果然不是好过的,幸好心里还埋藏着那么多的怪谈。

哪天挑一挑再给她讲吧。

奇怪。

青行灯掩面。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

这个故事,可要好好讲讲呢。

第100个故事。

明月高悬,溪水潺湲,林中细碎呢喃声又来了。

谁知是谁无言的期待?


-TBC.-

100fo点更

啊啊啊,怎么办,这么快就百粉了(咬手绢)。

明明假期都没有修够

~( ̄▽ ̄~)~

算了,撒花🌸

~( ̄▽ ̄~)~

点更CP:狗雪、狐跳、阎判、觉萤、灯刀、樱桃、青鸟、竹辉、锅兔、般血

有点子就请不客气的砸过来吧。

~( ̄▽ ̄~)~

请假一月

啊,嘛,最近忙着三次元的事情要断网啦
~( ̄▽ ̄~)~
所以先停更一个月
~( ̄▽ ̄~)~
哈哈哈
~( ̄▽ ̄~)~
(我才不承认自己在偷懒呢。)

【狗雪】风雪满天山(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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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自己的一生蛮无趣的。

雪女这样想。

灵魂的执念唤她回到雪山。

起于雪山,终于雪山,被所有雪女奉为信条。

她感觉大限将至,烈火的温度焚烧心脏。

快融化了。

内心在呐喊,含糊不清。

什么在萌芽,钻出冰面,柔和的,温暖地抚着荒芜。

她要回去了。

在一个严冬,雪女离开桃花源,拂开一路上樱树桃树上粘附的雪。

遥遥望了一眼。

樱和桃都开了。

严冬之中的春意。

他们欢送一个雪女离开,即使她的过往湮没在冰川之下,从此再不归来。


偶尔也会有客人来。

或许是些误闯进来的小妖,或者是些老朋友。

大天狗从来不会闭门谢客。

今天好像会有人来。

大天狗这样想, 将茶水放到炉火上煮着,水汽氤氲。

春天渐渐来了,屋里也不是那么冷了,推开窗还能觉察到一丝暖意。

又是多少年过去了,这个春天可能也和往年一样,看山下花开花落了。

山下的人种了很多梨树,每年春日,都能看见满山洁白。

大天狗推开木门,吱呀一声抖开沉积的尘土。


雪女浮在门外,正准备推门。

正巧对上大天狗的眸子。

双眸对视,都能察觉到对方的惊诧与火热。

无意识的相拥,久久没有放手。

心跳的声音近了。

她回来了。

他还在。

脑海中刹那闪过这样的念头,然后便是思念的浪潮。

长相思,长相思,欲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

他们再次相遇,在一年繁花似锦。

昔去雪如花,今来花似雪。

取一片白花,蘸一丛山水,且并肩看那风雪满天山。

一生足矣。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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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完结。

哈哈哈哈,果然感情戏还是不行呢。

(这有什么好自豪的啊喂!)

【狗雪】风雪满天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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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天狗大人。”那个雪妖每次都静静唤一声,同自己一起呼风唤雪,时间一长好像就成了习惯。

她是个雪妖,集雪山千年精魄,幻出灵智的妖。

这个世界是她的母亲,孕育着无数生命。

雪女,她没有名字,任人这般唤她。

本来无关紧要的一个人,怎么就......走了呢?

她带走生命中的任何痕迹,就连曾经掌心相触时的冰冷都散了。

什么都没留下,像个过客。

这样薄情的人。

与晴明一战,椒图小姐和鲤鱼精小姐救了他,侥幸存于世间,苟延残喘。

他拖着残破的身躯,不去看身上盘虬错结的疤痕。

大天狗见了晴明。

安倍晴明。

不是晴明或者黑晴明。

他的名字是安倍晴明。

大天狗知道晴明或许会允许敌人活着,但安倍晴明不会。

他低下骄傲的头颅,献上自己的忠诚。

“你不再是大天狗。”安倍晴明似笑非笑,一挥手遮下他的生命。

是了,他不再是大天狗,大天狗已经消亡在那场风雪中了。

留下的,是他,又不再是他了。

从阴阳寮里走出来,灼目的阳光迷了眼。

阳光之下没有黑暗。

他的大义支离破碎,在烈焰中焚烧,不复存在。

大天狗,那样骄傲的族群,竟俯首称臣。

他忍不住嘲笑自己。

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接受失败的厄运么?

但他还要活着,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不管受过多少伤。

他要活着!

因为还有一件事在心头萦绕。

他要等一个人回家。

都说雪女是天山精魄,死亡之后了无痕迹,他怎么就不信呢?

昔年月夜倩影,煮酒豪情之时,他就是不信的。

现在亦是不信的。

长宿于雪山之上。

待那风雪满天山。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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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啦!!!

等待番外ing~

【狗雪】风雪满天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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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溪尽头的樱花落了一遭又一遭,小溪清浅, 无人泛舟而行。

雪女醒来时,山花烂漫,满院白桃,最是一年春。

她的身上没有疤痕,之前的一切都恍若一梦。

梦里鲜血迸溅,融了漫天大雪,艳色蜿蜒成河,雾气弥漫。

衣上的斑驳血迹提醒她,这绝不是一个梦。

低迷的野花四处开放,一丛一丛向着阳光,绽开着自己一生中最亮丽的光辉。

朝阳洒下温暖,灌溉它们,毫无吝惜。

雪女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神色有些恍惚,就像黑暗中的蛾子触到光明。

推开门看见小桥流水,这才明白,世界竟如此优待,让自己重见光明。

“你醒了?”女子言笑晏晏,指尖抚过身旁古木,眉眼之间尽是柔情。

粉白的裙身上绣着许多淡樱,一举一动皆是风情。

雪女颔首,压下那抹惊艳。

惊她柔情骨,艳她笑中欢。

“谢谢。”

女子笑笑:“你不该谢我,谢我什么?”

“你救了我。”

“不是我,是桃,我也就是帮了帮忙。”

雪女记下。

“呀,樱,你在这里啊。”

一个桃红色衣裳的女子闪身过来,将樱抱在怀里,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

标准的公主抱。

“才没有呢,要不是樱喜欢你这套衣服,我才不救你。”语气之间尽是小女儿娇态。

“谢谢”雪女说,平静淡然,声音毫无起伏。

她的眸底是灰色的,染了尘凡的伤心色。

“桃。”樱用眼神制止了她。

桃悻悻放开她,撇撇嘴,“好吧好吧,好不容易来个人,秀秀恩爱又怎么了?对了,今晚记得跳次舞。”

言毕消失在花林中。

樱轻声说:“你别介意,桃她总是直言快语。”

“如果喜欢这件衣服,可以给你。”雪女说。

她略略低头,一片认真的神色。

樱有些语塞,“啊,不用不用,这是托词,嗯,就是桃有时候给自己找的条件。”

“冒昧问一下你的名字可以吗?”

“雪女。”

“雪山上的那位大人么?”

雪女点头,有些无措。

“雪女大人,在下樱花妖,您......”

“我可以问一个人么?”雪女看她欲言又止,说道,“大天狗,此人,你可听说过?”

“是那位么?”

“嗯。”

“听山兔小姐说,他已经被葬在雪山下了。”

“雪原之下?”雪女顿住,无数情绪都随潮水而来,将她深深包裹,不留一丝空隙。

雪女只觉胸口闷的慌。

“死了?”这人死了?

樱叹息:“山兔小姐说他最后被晴明杀死。”

似是看出二人之间的关系,樱说:“雪女大人,节哀。”

“我......我睡了多久?”雪女整个人都在颤抖,周围的温度都在降低。

“三年了。”

三年,对于任何妖来说都极短的三年。

山川河流,毫无变化。

物是人非,须臾即可。


-TBC.-

【樱桃】春色(一)

  • CP:樱桃

  • 中长篇HE

  • 抹着糖的玻璃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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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林花多媚,春鸟意多哀。春风复多情,吹我罗裳开。——题记

又是一年春,樱林千年如一日,唯有这些日子的林中会带上浅浅的粉白。

春天。

又来了。

桃远望着桃林旁的樱树,心上泛着苦涩。

樱,今年的你是否在林中起舞,遇见那在轮回中苦苦挣扎的人。

桃希望,却也不希望她遇见。

她不想看见樱的眼中充满失望,也不想让他们的亲昵刺痛双眼。

“我真是......矛盾啊。”

抬头,白鸟掠水而过,残留一条划痕,透着哀伤。

满林桃花落了,只余空枝。

春,可真为春?

你可会停留?

樱。


“草木百年成妖,千年成精,万年成神,你这又是何必?”晴明看着院中枯枝,叹息。

春风袭来,大小草木均焕发生机,唯有满山的樱,春日不振。

甚至连附近的桃花也是开了又落,落了又开,花瓣掉进泥土,腐败、沉浸。

八百比丘尼,一个巫女,特地去那边的山上走了一趟。

“大大小小的樱树桃树都只余枯木,你们知道?”她看对面的桃和樱,树影嶙峋,遮不住林间萧条破败。

桃看向樱,眼中的爱恋已经遮掩不住。

樱依旧沉浸在哀伤当中,鬓上半落的樱花衬得她满目凄清。

“逆天命,可是有不小的惩罚,无论是这片花林,还是你们。”八百比丘尼低头说,声音浅淡。

桃和樱的脸色变了。

苍白、凄然。

“好好想想,我还会来。”八百比丘尼说。

一片残樱落进杯中,碧色桃酒,馨香馥郁。


-TBC.-

寮内日常【02 小生应如何才能刷一刷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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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狐来寮里的过程可谓一大趣事。

据说阿妈一声吼,寮里式神抖了抖,妖狐从此诞生。

好吧,没有那么夸张。

只是阿妈说了句:“少年,要和我签订契约改变世界吗?”

浓烟散尽,妖狐就被召唤出来了。


在迎新宴上,妖狐可能喝多了,可能被帚神扫了脸,可能被一路美色迷了眼,反正就是不正常。

妖狐在致辞时说了句话,从此女性式神见之必退避三舍,男性式神必让女朋友离他三丈之远

他说:“追求少女是小生一生的动力,小生喜欢少女,那样美丽的生物。”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荒川之主抱起椒图匆匆离开会场。

美其名曰:去晒太阳。

但事实是:

荒川之主:“啊呀,今天太阳很好,我们去晒太阳吧。”

椒图:“水生动物需要晒太阳吗?而且今天有太阳吗?”

荒川之主:“让我们去感受紫外线的美妙吧!”

椒图:“......”

荒川之主抱起椒图就跑。

椒图:“你欺负我没有腿。”

荒川之主:“不然怎么把你拴在身边。”

阿妈:“狗粮发的适可而止啊!!!”


判官板着脸看在月亮上打哈欠的阎魔大人,手里墨笔攥得紧了。

判官:“大人今天穿的很好看就是太少了容易着凉为了我们的一刻都不能停的工作大人千万不能感冒所以我们先回去吧反正只是一次迎新宴以后天天都可以看见的。”

阎魔大脑思维仍停留在“大人今天穿的很好看”这一句,判官已经拉着她离开了。

回去之后判官又以“这可是我们至高无上的职责决不允许有任何马虎”为由好好劝谏了阎魔一番。

阎魔:今天判官难得说了这么多话。

阿妈:“阎魔大人你的脑回路也太长了吧。”


般若一脸腹黑扯开衣襟,凑到吸血姬面前。

般若:“小公主喜欢我的血吗?”

吸血姬:“还好。”

般若:“要来一点吗?”

吸血姬听闻凑上去来了几下。

般若推开她:“你看,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所以,以后不能和别的男人待在一起,我会伤心的。”

说着潸然泪下。

吸血姬:“好。”

然后牵着般若离开。

阿妈:“好厉害,连以后都省了麻烦。”


大天狗抿了口茶:“也不知道雪女什么时候回来。”

三尾狐:“还得等好久,毕竟这次出门修炼时间长。”

大天狗:“无聊,以后我带那只狐狸吧。”

三尾狐娇笑:“哪个式神从你手里回来不是四分五裂的,连经验都没吃多少,知道的是大天狗带孩子,不知道的以为式神都可以换碎片了。”

大天狗:“最近雪女不在,无聊。你说她会带什么礼物呢?糕点、面具还是......皮鞭?”

阿妈:“最后一个画风突变。”


姑获鸟和青坊主表示自己仅来围观。

姑获鸟:“年轻真好。”

青坊主:“年轻真好。”

阿妈:“你们一个五星就算了,另一个才四星说什么说。”

青坊主:“我来时就四星了。”

姑获鸟:“明天就五星了。”

阿妈惊呼:“好自信呀,寮里现在没有四星达摩。”

姑获鸟:“有我在,不怕。”

大天狗:“我和雪女带出来的崽,怎的,你有意见?”

阿妈:“不敢。”


妖狐:“小生应如何才能刷一刷存在感?”

阿妈:“你的存在感已经很强了。”


-TBC.-

【狗雪】道(二)

  • CP:狗雪

  • 清水TE向(没有明显的BE或HE倾向)

  • 私设大道=大义

  • 随便写写,勿要当真。

  • 传送门【狗雪】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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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年不过瞬息,妖怪自是有千年寿命,这段时间怕是还不够一个零头。

两人再次在槐树下相见,多久过去,树怕是都老了,两人面上却无风霜的痕迹。

大天狗一身别扭的配色,虽然比不上之前,倒也华丽。

雪女这次打扮也很惊艳,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次历练,是在万千红尘,我看到世间疾苦、官官相护、民不聊生,风里都是沉重和哀痛,第一次知道风可以拥有重量。”

“我在雪山之巅历练,听见每一片雪的窃窃私语,明白如何提炼其中的精华,观察雪莲的诞生和消逝,心中平静,第一次知道雪也是有声音的。”

“但何为道?雪女你明白了?”

“并没有,大天狗大人,我仍坚持雪是道的物化。”

“我认为道的拟态是风。”

“可是道的基本元素是庄重,风的形成不过是气体流动,轻佻,担不起庄重一名。”

“道的基本元素可还有自由,风自由形成,雪却依托风生存。”

两个人争吵起来。

说是争吵也不准确,话语中没有什么火药味,就是一场道论而已。

大天狗叹气:“看来我们都没明白。”

雪女点头,面色郁郁。

时漏一滴一滴计数时间。

三月暮,樱花落,座中无人语。

“这次大天狗大人还要去历练吗?”雪女打破沉默。

“不去了。”大天狗说,“我还应该在最开始的地方多呆一段时间。”

“正好,我也是如此想的。”雪女笑了笑,极淡极淡。

褪了色的阳光流泻而下,见证这片柔和的时光。

【觉萤】十题(一)

  • CP:觉萤

  •  @ん?  、 @Big Love GL 说好的觉萤。

  • 虽然只是个小短篇,身为高中狗完全没时间多写,所以先将就看看,回头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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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女孩子,但为什么一见面就打人啊!

2、没想到这样柔弱的女孩子攻击力这么强,速度也好快。

3、呀呀呀,她晕倒了,我好像做错了什么。

4、所以怎么莫名其妙变成她的同伴了啊,还一脸傻笑,蠢死了。

5、啊,好厉害,一招就把他们打趴下了。

6、这家伙,不就一点小伤嘛,哭什么,以前还受过更重的伤呢。哎呀,怎么哭得更厉害了?

7、她小时候好可怜,心里难受。

8、爱哭鬼。

9、 没见过这么单纯的傻孩子,有点......嗯......蠢萌蠢萌的。

10、今后绝对不会让觉再受伤的,我要努力修炼!

【狗雪】风雪满天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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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雪很大。”

雪女躬身,拾起一片雪花,风呼啸着冲击,柔弱的雪花应声而碎,化为粉末躺在手中,异样的冰冷。

她缩了缩脖子,从山上望下去,天地一色,迷茫的白。

雪女什么都看不到了,这个冬日,一切都要了结。

几片黑点落在雪地上,残余着风暴的气息,不似平常一般单薄。

“雪女。”大天狗看那个美丽的雪妖将一片黑羽放到手心,不自觉唤道。

她面上露出少有的疑惑,连动作都带着些呆板。

雪女闭上眼,感受法力的流动,良久,对上大天狗的眼眸,轻声说:“大天狗大人,心,乱了。”

“乱了?”大天狗重复了一遍,然后从她的神色中提取出认真。

雪女微不可查地点头,“乱了,本来大人的风只是风。”

“......”大天狗伸出手,幻出一阵暴风,数以千计的黑羽在风中呼啸,密密麻麻,失了章法。

“还真是乱了。”大天狗感叹。

风卷起地上的白雪,和黑羽一起翻飞旋转,杂乱纷繁。

“今天是大战的日子。”大天狗说。

“会紧张么?”雪女偏头问道。

“会。”

他们实在太熟悉,连一丝一毫的改变都被对方轻易觉察。

“最终一战,要赢!”大天狗握拳,眸中闪烁坚定。

“会赢。”雪女点头,眼中闪烁着同样的东西。

那样灼热的,融化这一年最大的雪。

与晴明一战,赢!

不计任何代价,不计任何方式!

只是因为大义,所以必须胜得彻底!

让那多年来深埋心底的东西现于世间!

“黑晴明大人命我们换上新衣。”大天狗说,“最后一战要盛装而行。”

“明白。”

雪女浮起身,冰凝成的身体,借风而行,转瞬间只余一个黑点。

大天狗看她的身形消亡在地平线上,内心柔软了一瞬,张开羽翼向另一个方向飞去。

相背而行。

没有任何交流。

雪势愈发大了,没在土里,包裹住他们炽热的心。

今天的天上看不到云,大雪遍地开花,冰清玉洁。

他们如此纯粹,带着凌寒而放的暗香,落了一身苍凉。

【灯刀灯】逝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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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一族出生时随身携带一把刀,这把刀在幼年时绝不可以杀人。

她未成年时不小心让刀沾上了血腥,从此以后控制不了这把长刀。

妖刀姬,妖的是这把长刀。

她杀了很多人,但妖刀仍不满足剑上的鲜血。

妖刀姬感到痛苦。

她令多少家庭分崩离析?

强大的力量带来了什么?

无尽的哀号吧。

但是,不该的、不该让灯沾染这些,那样的地狱怎么可以让灯看到!

心中微小的声音不断呐喊。


妖刀姬醒来,樱花和桃花合栽的林里住着两个隐世的女妖。

她们治愈了妖刀姬身上狰狞的伤,看她在春日最冷的那天醒来。

我仍活着。

青行灯的手抚上她的脸颊,看见她如死灰般的神情。

那是绝望的人拥有的,行尸走肉的神情。

在夏风初临这里的时候,春日牵住她的衣角。

妖刀姬离开了。

她在病床上待了二十五天,也就听了二十五个故事。

【狐跳】十题(一)

1、叔叔的尾巴是世界上最软的东西。

2、小生的命定之人今天也很可爱。

3、苹果糖,苹果糖,皮卡铃~~

4、小生尾巴上长了一个可爱的女孩。

5、哥哥们每次都喜欢和叔叔玩呢,叔叔的尾巴上还有棺材。

6、小生一定会迎娶小生的命定之人的。

7、叔叔和我去看灯会,还买了糖,叔叔明明没有吃糖却说吃到世界上最好的糖了。

8、小生的命定之人味道真是甜呢。

9、今天哥哥很生气的样子。

10、大舅子二舅子饶命,小生下次不敢了,不,没有下次。

【狗雪】道(一)

  • CP:狗雪

  • 清水TE向(没有明显的BE或HE倾向)

  • 私设大道=大义

  • 随便写写,勿要当真。

————————————————————

老道疯疯癫癫,衣裳边角都是烂的,整日里胡诌那些别人眼里的混账话。

后来他也不知怎么的,收了两个徒弟,一男一女,名唤大天狗和雪女,二人生来便可呼风唤雪,样貌精致,也不知为何会被他拐了去。

两个常默契帮老道打酒。

他们本来就是寡言少语的性子,后来甚至一个动作就让对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老道见了却只叹息,满眼哀思。

二人成年的那天,老道唤他们近身,问,“何为道?”

大天狗似是漫不经心,手里化出一阵旋风,“风为道,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风无定形,且随风行。”

雪女展开手,冰凉的雪花须臾绽开,“雪为道,未若柳絮因风起,雪色无垠,落雪无声。”

老道摇头,将二人的手叠在一起,风雪顿时交合,风瞬有形,雪亦有声。

大天狗和雪女异口同声,“此为道!”

老道松开二人的手,白发飘拂,“对,也不对。”

一席话毕。

大天狗和雪女陷入沉思,老道入定,一日后便去了。

他们将老道葬在村口的槐树下。

春日浓时,香飘十里,槐花自会告诉入土人。

又三日过去,雪女换上一件崭新的衣服,大天狗带上狰狞面具,就此别过。

一人向着天山雪峰,一人向着尘世喧嚣。

在那离别的槐树之下,他们刻下一句话,一笔一划,抑扬顿挫。

犹知青莲好,方知不染心。


-TBC.-

50fo点更

终于50fo了。

开心撒花🌸

点更CP:狗雪、狐跳、阎判、觉萤、灯刀、樱桃、青鸟、竹辉、锅兔

次CP:酒红、茨草、连刀、般血

欢迎大家点文。

有什么好的点子期待接受ing~

(>~<)

【竹辉/狗雪】劫(一)

  • CP:竹辉、狗雪

  • 人物ooc

  • 中长篇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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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记了吗?”女孩水光潋滟的瞳中隐着哀愁。

万年竹愣在那里,笑容渐渐敛去。

“辉夜姬大人,您不该问这样的问题的。”他淡淡回道,声音冷下几分,“今天不早了,我送您回去吧。”

辉夜姬咬紧嘴唇,吐出一字,“好。”


大天狗望二人远去的身影,落下一子。

“这人真是无情。”

一抬头对上雪女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她从容对上自己尖锐的攻势。

“谁不是这么过来的?世世纠缠。”她轻道,手指随意抓住一片落樱,眸底略略怅然,却被大天狗的落子声引了过去。

“但求心安。”大妖浅浅一笑。

“他们都明白,却都不敢。”他说。

“但看这一劫,”雪女抚上嘴唇,“成的话当然是好的,不成......怕是生生世世不过一尾月下竹了。”

万年竹和辉夜姬自己不敢说,旁人把它们看得通透却也不说。

“当年,我们也是渡了劫的。”

“说到底,也不过一个劫,旁人提点提点也就过了。”

雪女眼带冷风扫过去,冻得大天狗一颤。“看来汝是忘了渡劫的规矩了,吾该让你想起来。”

“吾未忘,”大天狗顶着冷风反唇相讥,“不过不允许前人提点,汝倒是当真了,看样子是真的忘了大义为何物了。”

雪女淡淡瞥他一眼,“三年,三年不准近吾半步。”

语毕拂袖而去,只让大天狗剩在那里。

反应几秒,大天狗忙追上去,面上换成讨好。

“阿雪,我错了,饶了我这次吧。”


再说万年竹送辉夜姬回房。

辉夜姬的墨发染了月色就化成银白,一双碧眸也是沉在月池里,如此柔软。

“大人,休息吧。”万年竹看她躺进被褥里。

辉夜姬幽幽问道,“你......究竟是不能说,还是不会说?”

“不能,也不会。”


-TBC.-

【灯刀灯】逝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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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姬是在逃亡中遇到那个美丽的妖的。

她卧在一盏灯上,莹白的发随意披着,见到自己眼中含着光亮。

或许被这光亮召唤,妖刀姬留在那里,每天听她讲一个荒诞的故事。

“灯的故事很有趣。”这是青行灯死缠烂打才好不容易从她嘴里撬出来的一句话,简直就跟让她拔出刀一样困难。

但妖刀姬还是在逃亡中的。

众人找到她们。

第一次,她在青行灯面前拔出贴身的长刀。

刀身清凉,镌刻着深深的咒印。

那是妖刀一族的咒。

妖刀姬笑得惨淡,手下的刀虎虎生风,却未伤人分毫。

她说:“别在这里,我们出去。”

青行灯看她消失在密林之外,不自觉有些冷。

之前的日子里好像没觉得,现在呢?

这寒意贯彻骨髓。

她按耐不住循着血迹去寻妖刀姬已是三天之后,也终于看到血腥的战场。

妖刀姬、妖刀姬,毕竟还是有一个妖字。

那天第七十四个故事刚刚讲完。


-TBC.-

【青鸟】画堂春(上)

  • CP:青鸟、酒红、狗雪、樱桃

  • 今天抽到四星青坊主和姑姑一个星级,开心ing~

  • 突发奇想的脑洞产物

  • 文中诗词改用《月儿弯弯照九州》和《早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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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楼,一个即使是夜晚也无比喧闹的地方。

男人一袭青衫,斗笠遮住大半张脸,手中僧杖已有几分破旧。

一个僧人,怎么看都不该出现在这里。

男人侧手拦住一个身着华服的红衣女子,语气淡漠,“姑娘可否将这张唱词交给姑获鸟小姐?这是贫僧新做的,应当与她很配。”

鬼女红叶瞥了眼桌上薄薄的一张纸,绽开笑容,“以前倒也是有客人写过唱词,但师傅这曲子怕是凡人唱不得。”

“姑获鸟小姐怎会是凡人。”僧人接过话。

鬼女红叶笑得愈发危险,“看在你这话的份上,我就免费做这次差使。”说着转身离去,一同离开的还有隔壁桌上的酒鬼。

鬼女红叶走向后院,在别人没有察觉的时候闪进一个房间,长舒口气,几下松开腰间的挂带,底下的衣物隐隐泛上些血色。

“嘶——,这和尚真是厉害,随手伤人于无形之中。”她用手按住伤口,说道。

酒吞童子追寻过来,带了些药物,半恼半惧,“真是不知好歹。”

“你打不过他。”

“知道。”酒吞童子把药扔过去,“依你看,什么人才能与他一战?”

“连姑姑都只能与他平分秋色,恐怕只有雪女大人和大天狗大人才能压制住他。”

“那不是压制,是碾压。”

“知道,别废话。”

“切。”

几十分钟后,忿忿不平的酒吞童子和一脸假笑的鬼女红叶再次来到僧人桌前。

“姑姑请您进后院一叙,她很满意您的作品。”红叶噙着抹笑。

羽毛落入水中却惊起千层浪花。

歌楼里的人不住议论。

姑获鸟小姐的邀约,那可是连做梦都难得到的。姑获鸟是这座歌楼的魁首,平日就连出来唱曲的次数都少,更别说被请进后院里的人了。

记得第一次是一对面色淡漠的情侣,三步之内风雪不止,第二次是两个粉衣的女孩,所经之处枯骨更生,这一次倒是个普通的僧人,怎能让人不好奇?

“喂。”酒吞童子拍了桌子,喧闹声瞬间消失,只见赤发大妖紧紧盯着僧人,“你若是敢对姑姑不敬,本大爷绝对不放过你。”

僧人对上他赤色的瞳眸,金黄的目中一片平静。

“自然。”他颔首。



樱树下,一身淡色长衫,姑获鸟看着桌上的唱词出神,甚至连僧人已在对面坐下都恍然不觉。

“姑娘觉得这唱词可还入眼?”僧人笑笑,打破平静。

“极好。”姑获鸟回神,指尖摸上伞柄。

“那姑娘可否将孩子们送回,他们的父母仍在焦虑。”

姑获鸟,不只是歌楼的魁首,还是一个偷孩子的大盗,但她偷孩子只是因为喜欢,从没别的什么多余的想法。

她看着天上一轮皎月,缓缓吟道:“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家夫妇同灼衣,几家游儿望归否?”她笑笑,“真是不错。”

“见笑。”

姑获鸟沉默良久,墨眸极深沉,“我,错了?”

“没有人有错,人之常情。”僧人淡淡说。

“我不是人。”

“妖也有人性,算半个人吧。”

姑获鸟低头,声音微不可闻,“明日,明日我会把他们送回去的。”

突然一阵温暖袭上额顶,她抬起头,僧人正笑着,“傻姑娘。”他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温柔,暖了几日苍凉。

“作为交换,你来我这里写曲吧。”本不该出口的话语不经大脑硬是说了出来,姑获鸟惊诧,随后面上便是如火烧起来了一般。

僧人一愣,点头答应。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贫僧青坊主,一云游僧人。”

“我记下了。”

春色画堂。

那之后一连几天看见姑获鸟的粉色笑容。

红叶十分肯定,“姑姑恋爱了。”

“不用你说本大爷也知道。”

“切。”



“那和尚一连几天都来了。”酒吞童子靠在院门上,一脸鄙视。

红叶小姐撇撇嘴,“你也不看看人家的文化内涵,别说武斗了,文斗你都不一定能赢得了人家。”

“那还不是因为你召唤本大爷。”

“还敢顶嘴了?”

“不敢不敢。”

“但这和尚也确实厉害,招招简洁,恰好能赢下姑姑的一片芳心。”鬼女红叶不自觉勾起嘴角,神色之间有些向往,“要是我也能碰到这样一个人就好了。”

“切。”酒吞童子一脸鄙视,还是挡不住心底泛上的酸气,“想什么想,要是这事摊到你头上犬神都能找到对象了。”

“哼,小姐我也只是想想,这年头,上哪找个这样的人啊,也苦得我一辈子光棍。”

酒吞童子小声抱怨:“身边明明有一个却不知啊。”

“什么?”鬼女红叶故意拖长音节。

“没什么。”

“什么嘛?”红叶扮出小女孩的娇憨,差点让酒吞童子松了口。

“什么都没有。”他红了脸, 落荒而逃, 带散一地光影。

“傻子。”

鬼女红叶变换出一枚枫叶捏在手中,还是三四月时节,叶子仍旧翠绿,恰似那刚刚萌芽的爱情。

【狗雪/三尾狐】怎是无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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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之人无情之事,都让它散在风雪里吧。

我做黑晴明手下的那些日子目光短浅,忘了无论任何人都是有好的。

就连那雪山上的神女都是有感情的,何况旁人?

即使面若冰霜,也不过掩下身体里那颗火热跳动的心。

我忽略他们都是有情的,所以看到那个场景竟忍不住落了泪。

也许这样的故事总令人悲伤,也许这样的人总让人悲思断肠,让我这样埋没红尘已久的人都感到悲戚。

那是我们与晴明的最后一战。

雪女怕是受了重伤吧,大天狗一直抱着她,周身满满的戾气,就连江山鬼王都进不了他的身。

他施术,口中不知说着什么,怀里的雪女也不知说这些什么,只看见眼泪珠子一般穿在一起。

一人怎敌得千军万马?

大天狗从云端跌下,但仍紧紧抱着雪女,现在他说的都听得清晰,可在场的式神都愣在那里。

犹记得那时,时间唯余他的喃喃。

“不要走。”

他重复说着,眼神纯真得像个孩子。

我突然记起那年落英缤纷,她离去,我也说了一句。

不要走。

我会害怕的。

 

 

晴明还是住手了。

他成了安倍晴明,一个完整的安倍晴明,却也不是晴明了。

大天狗和雪女呢?

最后一次见他们是战场上,大天狗抱着雪女,迷茫地向前走,不知前路何方,不知生命余音,只这样不停顿的向前走,一直一直。

之后我再不知道了。

有关他们的一切都葬在鞍马山上,今后怕是谁都不知道了。

 

 

修成九尾狐玉藻前的前一晚我去找了她,提了一壶烈酒,孑然一身。

又是阳春三月了,坟旁的樱树早已长成,开得茂盛。

她总说樱花是一边开一边落的,所以才是消逝了的美好。

有些花就是这样,生的时候伴随着死亡,等到最盛的时候,也是离死亡最近的时候。

我说这些年找不到什么祭品,只得了个故事,你也是最爱讲故事的,那我就讲给你听。

讲着故事喝着酒,醉了就化成小狐狸卧在樱树下。

樱花落在身上也不去管,总觉得身上满是暖意,好像回到以前三月枕在她腿上,听那些遥远的故事。

一觉醒来樱花纷纷扬扬,抬眼,只见坟头上一朵白花。

走进了看才知不是什么白花。

那是雪莲。

“大天狗大人,春来了。”女子浮在空中,神情依旧冷漠。

男人敲着团扇,看脚下樱林正盛,说,“总算不晚。”

听见唱曲的人走远了,曲里有什么早忘了,只记得大概的意蕴。

谁知什么样的树发什么样的花,什么样的曲子踏过大江南北,又是什么样的人回了什么样的家?


【狗雪】等待(超短完结)

  • CP:狗雪

  • 清水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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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女现在不是那么忙了。

寮里有了很多新式神。

虽然在斗技场和结界里她还是主力式神,但貌似也不怎么需要她了。

阴阳师还是以前那样,一直宠她。

那天寮里下了一夜雪。

第二天窗上还结了冰花。

雪女不见了。

她本来一直静静浮在樱树下的。

大天狗推去所有的工作,坐在老樱下望着天空。

他在等。

前一晚寒风呼啸,雪女去了他房里,第二天早早离开。

所以他对她的离开一点都不惊讶。

他只要等就可以。

妖怪的寿命少说也有几千年,何况他这样的大妖呢?

反正雪女会记得有这样一个妖怪,在原地等她。

【狗雪】十题(一)

1、我不是喜欢你,不过习惯你的存在。

2、爱情这种东西或许会有,但不存在于我们之间

3、黑晴明大人说亲情是联系人和人之间最紧密的方式,所以我们是亲人吧。

4、知道你不会背叛我,所以我的后背总有一个空位给你。

5、我们是一样的,崇拜着同样的人,追寻着同样的大义。

6、我们又不一样,一个弱小而强大,一个强大而弱小。

7、是什么照耀着我们?天上一轮黑色的月亮。

8、在爱情之前就拥有了亲情是否是一种悲伤?

9、别人眼里的黑暗是我们的大义诞生的地方。

10、我们追寻大义,实现它、赞美它、大义,永不灭!

【灯刀灯】逝年(一)

  • CP:灯刀、樱桃

  • 中长篇BE

  • 灯刀可逆不可拆

  • 长刀

  • 最近莫名高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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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三年,布置一场盛大的葬礼。

深林落叶,流水潺潺,这天月黑风高,林中孤灯一盏,明明灭灭。

酒香浓烈,灯亮如白昼,妖刀姬带来一壶酒。

樱桃酒。

桃红和粉白的花瓣悬浮在酒中。

青行灯笑:“真是好酒。”

妖刀姬沉默倒酒,和青行灯碰杯,然后一饮而尽,不留一丝酒酿。

她一直这样。

青行灯叹息,抬头正对上她微微期待的神情。

“怎么了?”

“今年,最后一个故事,是什么?”

“是关于青行灯和妖刀姬的第一百个故事。”

“我很期待。”妖刀姬笑,须臾间神色柔软。


-TBC.-

【狗雪/三尾狐】当是无情(上)

  • CP:狗雪、三尾×巫女

  • 伪BE,真HE

  • 三尾狐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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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樱花树下生活的时候,只是只涉世未深的小狐狸。

狐狸嘛,从小天真贪玩,可怜这两样差点让我丢了性命。

那日樱树下小憩,没了那对姊妹在耳旁乱叫,这一觉睡得踏实了许多。

谁知一枚雪花偏偏就落在我的脸上,冰凉冰凉的。

一个机灵翻身起来,整理整理弄乱的的尾巴,阳光透下来,林间树影斑驳。

大中午的,怎么会有雪?

好奇心挠得人痒痒的。

循着一路融雪,我寻到那两个大妖,完全不是我可以与之匹敌的,十分厉害的大妖。

后来我就是修成了三尾也还是会被他们揍趴下,更别提这时我还只是一尾,连人形都化不出,只是那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一个随手一挥,我就觉五脏六腑都被这阵旋风转得快要移位了,痛得难忍。

正要叫出来,另一个掐了个诀,全身如坠冰窖,透过冰层,还隐隐看见那女妖窈窕的背影。

真是美丽的人,可是心灵也忒歹毒了些,我也不过是只半大的狐狸。

还模模糊糊听见他们谈论的大义。

切,什么大义,不过恃强凌弱,弱肉强食罢了。

只是我也没想到我有一天也会这样。

 

 

她最爱的樱花落了,我抓住一把她坟上的泥土洒在一旁的樱树苗下。

你看坟头都长起棵棵青草。

当年她救下冰块中的我,助我修成二尾,得以化成人形。

时隔多年,我回来看她,只有青青草色齐。

和妖待在一起久了,竟忘了人类还有寿命一说。

一晃百年。

我没能及时来看她,今日在她坟前栽下樱树,等它长成,我会带着她最喜欢的祭品一起放入坟头。

你不会怪我吧。

一定不会的。

现在我去寻找力量,变得更强。

 

 

黑晴明,我找到了他,即使时隔多年我也能记起他身上令人窒息的黑暗,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个大妖这么崇拜他。

他明明和晴明是一个人,却又不是一个人。

那两个大妖,只淡淡看我一眼就转过头去,后来旁侧敲击知道,葬送在他们手里的妖怪太多了,就是几辈子都记不下来。

我并无怨气,没有他们,或许我也见不到那个远葬樱树下的姑娘。

我从其他妖怪口中得知他们的名字。

雪女,大天狗。

真是厉害的人,风雪呼啸之地,无数妖怪瑟瑟发抖。

他们无时无刻都冷着脸,只有在说到大义眉飞色舞。

战场上二人默契对敌,下手阴狠毒辣。

所以我以为他们是没有心的。

我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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